2011-09-01
昆曲雅集,老洋房里复辟古典生活方式--《风尚周报》2011.09.01

昆曲繁盛明清时期,江浙一带有钱有闲的士大夫们养着家班演自己写的戏,戏排好了,便请人到自家的园子里欣赏。这是当年贵族阶层流行的生活方式。如今,昆曲艺术家张军在老洋房里,用钢琴、古琴或是葡萄酒,和昆曲进行创意搭配,以雅集的形式联结不同圈子的朋友。你以为这很新潮?他其实分明是想复辟古典生活方式的优雅与慢。
 
昆曲之雅
       昆曲在十四五世纪发源于苏州,自1860年之后,昆曲的活动中心就转到了上海。曾有研究说这里的江浙移民许多人是士族大家后代,他们习惯于由诗书画点缀成的生活,昆曲更让他们找回曾经拥有的高贵感。这或许是被称为昆曲王子的张军在现今上海仍有着越来越多的观众的原因。
       昆曲之是昆曲之美所在,却也成为昆曲进入现代生活的障碍。对于很多体制内的演员不敢尝试的东西,张军勇于实践。他组织过流行乐演唱团体,把昆曲唱词念出嘻哈节奏;他办过视觉昆曲之夜,把昆曲放到融合声、光、电等现代科技的舞台环境;他还曾与比利时钢琴家合作演出当昆曲遇上爵士”......
       《牡丹亭》是昆曲中被演绎最多的剧目之一,各种版本层出不穷,张军的园林实景版也别具特色:杜丽娘惊梦后的独白,用了很多谭盾特色的水乐回生中,石道姑挑起了现代舞。在张军看来,昆曲要抱着开放的心态,跟不同领域的艺术家交流,让更多的人发现昆曲之美。很多人对昆曲人的创新有误解,认为会把昆曲变得面目全非,其实到现场开看一下您会发现不是这样的。我认为传播推广上的创新,并不会改变昆曲的本质张军说。园林实景版《牡丹亭》在上海世博期间共计上演60余场,在上海掀起了一股昆曲热。
雅集之和
        2009年,张军离开体制,辞掉上海昆剧团副团长的职务,成立了上海张军昆曲艺术中心。
        “我发现身边的精英阶层有这样的需求:比如,你刚好出差来到上海,有一个晚上的空闲时间,想要在一个相对私密的环境里,感受一下有上海特质的生活方式,这个时候,我觉得昆曲雅集就特别合适。张军极为敏感地捕捉到了这种需求。加上受到北京厅堂版《牡丹亭》上演的启发,张军开始琢磨,如何在上海以昆曲为核心元素,集合艺术家朋友乃至商务人群,让昆曲进入现代生活。他不要昆曲是患有斯德哥尔摩症自动孤僻的过气剧目,他希望昆曲能够以妥贴的姿态融入都市生活。
        在上海市中心的一座老洋房里,一楼分隔成两个区域:一部分像是一个小的清吧,有钢琴,有桌椅,有摆放了艺术类书籍的书架;另一部分辟成表演昆曲的小剧场,观众席大约能容纳30人,舞台后上方的二楼,是乐师们的地盘。这里叫花雅堂
         何廉昉的《题襟馆联》中写道:当年多士登楼,追陪雅集。雅集便是指文人雅士吟咏诗文议论学问的集会。20097月,第一次正式的昆曲雅集到场客人有谭盾、汤沐海、登琨艳这些艺术圈的名流,也有当时任九间堂十乐会所总经理的张戌谊这样的商务圈朋友。张军唱了《牡丹亭》,客人们喝的是拿破仑干邑,吃的是上海有名的甜品。青年钢琴家孙颖迪也在当晚出现,几个月后,他和张军在上海新天地的壹号会所里进行了一场昆曲和钢琴的跨界演出。
         和传统的宴请宾客时请几个演员唱堂会的方式不同,张军希望他的昆曲雅集能够更多地和现代生活方式产生关联。唱堂会,昆曲可能只是一场宴席的配角,而在张军的雅集里,昆曲是灵魂。他不操心昆曲雅集的推广,对他来说,最难的就是当好雅集主人。这是客人们能否进入昆曲的关键。“你得执着且疯狂。”张军说。
    对张军来说,昆曲雅集最初的意义,是在于艺术家朋友之间的相互取暖。这种取暖实际上也完成了社交的功能。相对于一般社交场所,在这里,以昆曲为激发点的带有主题的社交,可能更为自然流畅。形式内容够高雅够精致,又能同时让来宾实现社交的目的。昆曲逐步进入高端人群生活方式,这是到目前为止昆曲雅集对于推广昆曲最为明显的效果。
    现在基本每个月花雅堂都会举办一次类似的雅集活动。昆曲雅集的圈子也逐渐扩大。最近一次,花雅堂迎来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副总干事汉斯·道维勒,这是张军在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平艺术家”称号之后的第一次雅集。上半场是古琴演奏,中间有休息时间,供大家交流,之后张军唱了一段《懒画眉》。而当晚大家喝的酒,是专门用蔓越莓汁和伏特加调制的。
    衣着时髦,常出现在上海时尚场合的张军,认为这种缓慢、古典的优雅,正是这个狂躁时代最需要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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